18
晚餐准备好了,宫女们在一旁看着,防止食物变凉。
但有人心不在焉。
不止一个人。
在圣十字架到来之前,泰安汝已经吃了一些糕点。两人并排坐着。偶尔,有人的目光会毫不掩饰地扫过,让她无法忽视。宫中的气氛有些难以言喻的火热,让人脸红。
吃得不多的泰安汝匆匆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于是,宫女们很快离开了。
内宫里,泰安汝独自一人,显得有些尴尬。她咬着嘴唇,手指拨弄着袖子,似乎有话要说。
她犹豫了一下,杏眼偶尔会瞥向他。
时锦初悠闲地等着,心不在焉地想着,她到底要说什么?
时锦初向来不喜欢听别人的故事,总觉得那些抱怨不过是他为了讨好别人而找的借口。
但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片刻,他心想,如果她提起昨日之事,自己倒是愿意稍微补偿一下。
时锦初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的确存在着差异。
眼见着眼前的满足,他便会不遗余力地哄人开心。
良久,戴安若终于忍不住,低下头,轻声说道:
"皇上,您......要先洗个澡吗?"
时锦初等了许久,竟然只等来这么一句。女子没有提起昨晚应婕妤的事,也没有提起自己白等了一夜的事。他眯起眼睛,从她话语中察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抗拒和恨意。
没错,就是恨。
泰安瑜自幼身患重病,养成了爱干净的习惯。第一次和他上床,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开口。事情结束后,她只能嘟囔着说要洗澡。
不过今天时间还早,泰安瑜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她提出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至于昨天的事,泰安瑜根本就没打算提起。
十多年的寄人篱下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欲速则不达。
反正皇上已经惩罚了丁捷足。现在她提出要求,或者抱怨,在皇上看来,都像是在逼迫他赔偿一样。
太安瑶不喜欢做那种花费十倍的事情。
她紧紧攥着手帕,杏眼专注地看着时锦初,认真地说道:"陛下劳累了一天,不如让宫女送热水来洗个澡,也算解乏。"
她明明讨厌他,语气却像是很担心他。
时锦初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真是想得周到。"
太安瑶眨了眨杏眼,假装没听见对方语气中的讽刺。他没有转身离开,说明他还是可以接受她这点小小的请求的。
太安瑶的本事不大,但她很会观察别人的表情。
再说,既然决定进宫争宠,肯定有跟皇帝亲近的时候。她总不能一直承受这种煎熬吧!
迟早会暴露的。
泰安若随意地提出了请求,但她明白,被人讨厌的感觉无论如何都不好受。她拉了拉时锦初的袖子,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柔声说道:"奴婢侍奉陛下。"
她低着头,耳尖儿红红的,羞涩和羞涩显而易见。
时锦初心中那一丝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并非她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而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讨厌,就连时锦初也难以平静。
泰安若见他没有反对,立刻吩咐外面的人。
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了热水。张德公也走了进来。
听到伊美人颤抖的声音:"奴婢去给陛下换衣服。"他微微一愣。
皇帝是个爱享乐的人。宫殿前方,有一个宽敞的浴缸,注入的是天然温泉,当然比这里狭小的浴缸舒服多了。
皇帝每次巡视后宫前都会沐浴,所以他这么晚才到后宫。想到这里,张德功颇为纳闷,怎么又洗了个澡?
石锦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看了过来。张德功立刻缩回头,掩饰住心中的疑惑和不解。宫女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会儿,浴室里只剩下石锦初和太安瑶。水汽弥漫,空气渐渐暖和起来,太安瑶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皇帝踏进了浴缸。
如果她帮皇帝擦背,肯定会有肌肤接触,而且她穿着一件休闲的长袖连衣裙,袖子肯定会湿透。她尝试了很多不同的姿势却始终无法正确操作,手指渐渐握紧了丝巾擦洗背部,手指忍不住抽搐起来。
时锦初悠然地看着她,没有催促,缓缓问道:
"你怎么不动了?"
泰阿瑜脸色通红,不敢去看对方赤裸的身子。温水之下,他冰冷雪白的肌肤泛着一丝红晕,似有若无的暧昧,让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泰阿瑜迅速移开目光,轻声说道:"本妃不知......"
她的声音颤抖着,双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时锦初看着她,目光渐渐黯淡,突然提醒道:
"你的袖子湿了。"
泰阿瑜吓了一跳,立刻回过神来,抬起手腕。她的袖子不知何时已掉进了浴缸,拖着一串晶莹的水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散落在浴室的地板上。
有人轻轻按压着她颈间柔嫩的肌肤,声音略带沙哑,却带着一丝暧昧:"珍贵的云纹绫,别浪费了。"
泰安瑜明白他的意思,不仅手指颤抖,就连杏眼也颤抖起来。
良久,有人的手熟练地勾住细绳,轻轻一拉,腰带便滑落下来。整件衣裙敞开,最终从她玉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几乎紧接着,裙摆便湿透,泛起淡淡的水渍。
衣服落地的那一刻,泰安瑜心头一紧。
她猛地抬起眼,有些惊恐。有人轻笑一声。下一秒,她的腰肢被紧紧搂住,狭窄的浴缸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气氛逐渐弥漫着暧昧。浴室里不断回荡着水声,掩盖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压抑声响。
宫外的人等候许久,却没有听到宫内传来任何命令。
翠坎好奇地朝宫内望去,被秋明一把拉了回来。翠坎一脸茫然。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宫里终于传来了动静,却没有呼唤任何人。
翠坎听得清清楚楚,耳畔迅速泛红,将头低得极低。
直到躺在床上,太安汝依然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紧闭双眼,热泪却仍旧顺着脸颊滚落。太安汝感到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裸露的后背上,顺着脊背抚摸,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咬着嘴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停下。
或许是带着一丝怜悯,他的唇轻轻触碰了她的额头。但那怜悯并不深沉,因为放在她腰间的手,如同枷锁,她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泰妍瑶又迷茫又紧张,如同风中飘荡的风筝。
良久之后,终于结束了。
泰妍瑶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柔的呜咽声不断响起。一波波的快感传遍全身,如同潮水涨落般,无尽地燃烧着。她浑身紧绷,柔软的小手松垮地垂在他的身上,无力地搭在他的身上。
她喜欢干净,不喜欢浑身凌乱的感觉。时锦初只好命人送来热水。
听到动静,泰妍瑶赶紧躲进了他的怀里。时锦初一把抱住她,背对着宫女,将女子娇艳的容颜掩藏,不让外人看到一丝一毫。
时锦初眸色一沉,吻了吻她的耳垂:"稍等。"
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时锦初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等宫女们都走后,他才把她抱进了盥洗室。
夜色浓重,温月苑的烛火一直点到半夜才熄灭。
第二天,戴安若醒来时,已是龙时左右。身旁空无一人,被窝也冰凉。
太安游疲惫不堪,虽然醒了,却起不来,连睁眼都困难。她把头埋在锦被里,蹭着枕头,嘶哑地问道:
"几点了?"
翠锦明白她的意思,回答道:"现在是辛时。皇上临行前特意嘱咐,让老爷再休息一会儿。"
太安游沉默了一会儿,咽了咽喉干涩的口水,嘴唇酸痛,双腿无力,几乎抬不起头。她闭上眼睛,不再折磨自己:
"午后去请太医。"
秋明一惊。难道老爷不打算去迎接她?
接着,太安游翻了个身,继续酣睡,仿佛在印证秋明的猜测。秋明突然沉默了。
翠锦和秋明走出宫外。秋明正焦急欲言又止,翠锦却打断了她:"老爷身体虚弱,相信皇后娘娘会理解的。"
翠锦开口说道,目光没有丝毫波澜。毕竟,宫中众人皆知老爷,因为常年病痛缠身,被太嘉遗弃在古州十余年,无论老爷如今身体状况如何,都无法否认这一事实。
秋明被打断,想了想:"那我去坤宁宫替老爷请示。"
或许太监已经向坤宁宫禀报了。但无论如何,文雅渊还是应该去拜谒一下。
翠锦没有阻拦。
坤宁宫里并不平静,良妃久别多日后也前来拜谒。宫中论地位,唯有皇后高于她。霎时间,恭迎梁贵妃的阵阵暖意响彻坤宁宫。
然而,梁贵妃昔日的宠幸和高贵的容貌,却让一些人不悦。热闹的气氛中,有人面面相觑,想起了昨夜被选为她寝宫侍寝之人,掩嘴大笑:"哎呀,怎么还没见到懿贵妃?梁贵妃的病好了,懿贵妃最想见的应该是她了。"
梁贵妃猛地看向说话的人——何贵妃。梁贵妃还没来得及开口,宫中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众人便看到太后走了出来。
一些人的目光骤然一变,缓缓停在了宫中的空地上。
此刻,懿贵妃迟到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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