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气，阳光洒下来，温暖醉人，微风轻拂。古嘉仪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路过的商场和商店，却没有丝毫享受温暖金色阳光的意思。出租车最终在一栋高楼前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卡，等司机刷卡，她就立刻打开车门下了车。二十五楼的人肯定不耐烦了。想到十五分钟前 Phuong Nham 打来的紧急电话，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Phuong Nham 说了什么？她一边走一边回忆，哈哈，Luc老板生气了吗？那么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吗？想到这里，古嘉仪忍不住大笑起来。为什么陆哈南会生气，他们还会去找她？难道他们忘记了他的正式女友唐丹丹了吗？给她打电话不是比找到她更容易吗？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真是可悲。那些人大概是怕唐丹丹脾气暴躁，所以才一直喊她来灭火。天知道，一个技巧用太多次，总有一天会适得其反。她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陆克南如此愤怒，竟然又把公司变成了冰窟窿？

当顾嘉仪心不在焉地踏入一楼大厅的时候，右边的主电梯门正缓缓关闭，而旁边的电梯则不断闪烁着33楼的数字。想到方妍那痛苦的表情，她心里就有些担心，急忙跑向电梯，脚下七厘米的高跟鞋不断的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当电梯门只剩下一条缝隙就要关闭时，她停了下来，认输，等待下一班电梯，突然电梯门又打开了。

"感谢！"

郭嘉Y松了口气，目光停留在一双十分温柔的眼睛上。一名身穿银灰色西装的男子，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按下门保持按钮。电梯里明明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但她第一眼只看到了他。

"丫头，你不进去吗？"

身旁站着的浅粉色衬衫男人，有着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电梯门前呆呆的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自己。他的眼神里既有戏谑，又有暗暗的评判，让她不自觉地红了脸。古嘉仪低着头走进电梯，径直站在角落里，一脸羞涩，不敢抬头看那三个男人。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被美色迷得失去了灵魂，也绝对不会承认眼前这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英俊潇洒，气质不凡。美丽的事物不是总具有让人快乐的力量吗？

她手里紧紧抓着包包的带子，原本准备上25楼，却不料刚才调侃她的男人却抢先开口："喂，姑娘，你也跟我们一样要上36楼吗？"

Co Gia Y 害羞地抬起头，眼睛仍然尽量避免直视那三个男人。她快速从三人身后绕到电梯门口，按下了25号，然后快速跑回了原来的位置。真是个傻瓜，她刚才忘记按楼层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悄悄地看了一眼电梯门上的倒影。男人站在桃花眼男人和另一个西装男人之间，嘴角微微上扬，五官端正，眼神清澈。从帮她按电梯门按钮到现在，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既温柔又疏离。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右手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或许是会弹钢琴的人？天呐，男人的手这么好看，简直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一样啊？

古嘉仪不敢偷看太久，但她内心却感到不安。她只想拿出手机，告诉她那群痴迷于男朋友的朋友们这个极其英俊的男人。这也叫摇晃吗？可惜，那个美味的男人，就像是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就算她喜欢他......

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下，因为一个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名字，也因为她自己的失败。大致来说，每个女孩的心里都会存在一个难以磨灭的记忆，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也难以忘记的人。就像唐丹丹曾经说过的，这世上总有一些幸运的人，会遇到一个人，成为他们美好回忆的一部分，而她，或许就是属于那群不幸的人，每次想起过去，只有悲伤。从此，她的心里就出现了一根难以除掉的刺。想到这里，古嘉仪也对看帅哥失去了兴趣。

电梯已经到达25楼。方南焦急地站在电梯门口等待。当他看到郭嘉仪的时候，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急忙把她拉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笑着走出电梯，假装什么都没想过，调侃道："哎呀，陆总烤小燕子了吗？"

方炎身材高大，身高一米八三，被她称为小燕子。他气得脸都红了，却又无力发泄。他只能不停地跺脚："奶奶，小姑姑，全公司都在等你呢，你再不来，我们只好等家人来认领我们的尸体了！奶奶，你赶紧的！只有你能把陆总心里的火扑灭，你是活菩萨，天下最好的人，你......"

他依然站在那里，喋喋不休。郭嘉仪也停了下来，微笑着。直到听到电梯门关闭的声音，她才迈开脚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

二十五楼的副局长办公室里，站着一男一女。英俊、优雅的男人，优雅、干净的女人。

"所以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跟唐丹丹吵起来了？"古嘉仪微微歪着头看着陆哈南。

陆哈南听到这个问题，揉了揉自己的短发，脸上皱起了眉头，语气中不禁带着几分无奈："嘉Y，你说我该怎么忍？"

原来，记忆中一直守护着她的哥哥，也会有那样的一天。古嘉仪微微一笑，但是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只好收起了笑容。

陆克南是谁？作为她母亲的养子，作为她养的兄弟。在她的家庭中，郭嘉仪的地位最小，只有姐姐，没有兄弟。幸运的是，她的母亲很快就收养了他，从此，古嘉义有了哥哥，也是唯一的哥哥。在记忆中，陆哈南一直非常疼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总是把她当亲兄弟姐妹一样对待，无微不至地爱护、保护、宠爱她。难怪公司里的员工一看到他脸色不好，就会立刻找她来救火，就因为一件大家都知道的简单事情，陆学南可以对任何人发火，唯独对古嘉仪不行。

"我跟你说，知道错了就想办法跑去找唐丹丹认错。她脾气你也知道，你们俩闹得这么大，你能不生气吗？再说了，好男人不跟女人争，你稍微迁就她一下又怎么样？"郭嘉Y怎么想都觉得好笑。我不知道当她把她弟弟介绍给她的大学室友时，她在想什么？他们两个，女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男的则是财务部里最没耐心的。谁能想到，这对曾经见面就吵架的情侣，交往三年后就很快步入了婚姻生活。

其实，她非常钦佩陆克南和唐丹丹。虽然两人都是脾气暴躁，容易冲动，但还是能在一起到现在。这难道不是完美的爱情吗？不像曾经平静顺风的她，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跌落人生舞台。

她强忍着悲伤和担忧，继续说道："我们就要订婚了，你们居然还在生对方的气！赶紧在买婚纱的日子到来之前和好，不然到时候哭的可是你这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妹妹啊。还有，你的工作人员能不能别每次有事都来找我？"

陆哈南哈哈大笑，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找丹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未来的老婆。"

他怎么就不知道，跟唐丹丹在一起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呢？或许在陆克南的潜意识里，他已经认定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离开他，所以每次吵架，他都会毫无保留地发泄怒火。正如有人曾经说过的，人们往往对自己最爱和最信任的人最刻薄。但凡事都有个限度，不能重复太多次。

"你呢？最近怎么样？你居然翘班跑来灭火？"

郭嘉Y瞥了他一眼："哼，你这是给谁翘班啊？还好我老板今天没来公司，不然我肯定让你把我这个月的奖金还给你！"

"你老板要是敢说什么，就让他来找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敢说一句话！"陆哈南倾身看着她，目光温柔，刚刚舒展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魏青郎，以后我要是养不活自己，一定跟你走，只要抱住你的大腿，你就会一直保护我，对吧？"在他的记忆里，曾经有一个小女孩，笑容美丽得像一朵花，她搂着身边的男人的胳膊，说着这样的话。现在想起来，他真不知道该为那小女孩感到好笑还是可怜？

古嘉仪苦笑，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她用惯常温柔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说道："我老板比你强多了，至少不像你那样，动不动就把公司弄成冰箱。哥，你这么闲，为什么不专心照顾丹丹呢？他刚才还跟我抱怨你是个工作狂，宁愿整天窝在床上对着电脑，也不愿和女朋友出去玩。"

陆克南止住了笑意，抬起手，皱起眉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告诉我，你怎么了？不用想办法糊弄我，要知道，你还在穿尿布、躺在摇篮里的时候，我就给你唱过催眠曲，你休想糊弄我！"

窗外，天空依然蔚蓝，远处还能看到空中飞机留下的淡淡的痕迹。此刻，顾嘉仪听到自家哥哥直接这么问，心里突然觉得很委屈。她低着头，眼泪止不住，但是话语却很温柔："哥哥，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是不是很奇怪！"

原来她还是留意到了，极其留意到了那人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开。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办公室里只有顾嘉仪压抑的抽泣声。直到她用手强行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陆赫南这才叹了口气，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肩膀，眼神复杂至极："嘉仪，一直以来我都想问你一件事，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卫清朗。我想知道，你一直牵挂着的，忘不了的，是对他那份心跳，是大学时光的美好回忆，还是遗憾，后悔？"

Co Gia Y，问问自己，是爱还是遗憾？是不是忘不掉一个人，还是放不下过去的回忆？

周五下午，编辑部召开例会。不管上面的主编在兴致勃勃地讲话，下面的顾嘉仪还是在微信群里津津有味地八卦着。

Khang Tu Ky：该死，那些艺术殿堂，我怎么能这样做呢！

Co Gia Y：康师傅，你可以的！涤荡你的心灵，净化你的灵魂。尽力而为！

Khang Tu Ky：我们走吧！

Mac Thieu Lang：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当我看到一堆衣服和包包，却没有足够的钱去买的时候，我的感受吗？

Mac Thieu Lang：为什么你只想着资助烹饪部门的伙食费，而不帮我买一个袋子呢？这也叫歧视吗？

Co Gia Y：哈哈......

Khang Tu Ky：嘿......

Khang Tu Ky：Mac 姐，你为什么不试着建议资本家挪用公款，中饱私囊，满足自己的需要呢？

郭嘉Y：前辈，一个手提包怎能比得上美味的食物呢？

Mac Thieu Lang：您之前为什么没有申请烹饪专栏呢？唉，一生一错，一生一恨，回首已百年矣！

Khang Tu Ky：请说人类的语言！

郭嘉Y：前辈，以前是谁说过，要保持身材，就是摔得头破血流，也一定不能吃东西？

Mac Thieu Lang：Co Gia Y，闭嘴！

康都祺：噗，捡了个好便宜还装委屈，赶紧走人去趟水！

Co Gia Y看着群聊里出现的每一条信息，忍不住笑了。

麦绍朗是她的大学学长，也是介绍她加入《九静报》编辑部的人。当时她学的是财务管理，想着毕业后一定要像妈妈一样成为一名会计。没想到，在与魏青朗分手的打击下，她变得焦躁不安，决定退学，没有按照父母安排的方向走。我不知道她当时哪来的勇气，像她这样的好女孩，竟然可以不顾后果的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并不是没有犹豫，也不是没有焦虑。那时的她只知道，她不再想做一只窝在父母羽翼下的小鸟，也不允许自己在任何失败面前跌倒。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生活太过被动，现在她很感激自己当年的决定，也很感激麦小郎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热情地帮助了她。

Co Gia Y：/大声哭泣/

Co Gia Y：我的心好痛啊......

Mac Thieu Lang：妈妈，我感觉好难受！

Khang Tu Ky：/擦汗/

Co Gia Y：唉......

她的亲密熟人都叫她 Nghi Gia。都说她的名字出自字典，可为什么顺序颠倒了，诗意却消失了呢？

郭嘉仪笑了笑，主编的喋喋不休和同事们的闲聊还在他耳边回响。想到之前康思琪提到过艺术宫的事情，她有些好奇。这是主编第一次关注这样的博物馆设计。难道是跟哪个让康思齐头疼的大人物有关？

顾嘉仪：艺术殿堂是什么意思？

Khang Tu Ky：哦，绕了好久，终于又能谈到这个话题了，感谢上帝！

Khang Tu Ky：我不知道老板是不是疯了，但他让我参与一个艺术博物馆的项目。天哪，距离那个项目竣工开业只剩半年了。并且还要求每周报告，这有什么不对？

Co Gia Y：万一老板是好心，要你修心养性，怕你真的变成厉害的康师傅呢？

麦克绍朗：哈哈，宜嘉还是很聪明！

Khang Tu Ky：Co Nghi Gia，你已经厌倦了生活！

消息一到，坐在旁边的康都琪立刻掐住了古嘉仪的腰。她一转身，目光凶狠。她温和地笑了笑，指着上面坐着的主编，示意以后再算账。康都祺哼了几声，表示同意放手。

Mac Thieu Lang：今天星期五，你们想约会吗？

Co Gia Y：这位美女有预约，下次记得提前预约。

康图基：......

Khang Tu Ky：Mac 姐姐，请爱我，不要害羞！

例会结束后，收拾好会议室，顾嘉仪也下班了，直奔"旧岁"而去。一踏进大门，她的目光就习惯性的望向绿色假山下流淌的溪水。她去的地方是一家有着浓郁江南水乡风情的餐厅，也是几个月前她在美食杂志上推荐的地方。

"老板的贵宾来了！"

穿着淡紫色旗袍的餐厅经理热情地跑出来迎接她，示意她找个好位置坐下，笑着说道："顾小姐，今天老板娘不在，不过特意为您准备了您最爱吃的梅干菜炖肉，这是老板娘亲手做的限量版菜肴。"

突然，顾嘉一想起老板娘温柔的笑容，想起那盘梅干菜红烧肉的鲜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秦姨真的亲自下厨做了？"

"我是特意来厨房接待这位贵宾的。"走过那些小盆栽，经理领着她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盆栽刚好遮挡住其他桌位的视线。

"旧年"餐厅的老板娘是一位典型的苏州女人，身材娇小，面容清秀。她很久以前就和家人一起搬到了上海。因为对家乡的眷念，她开了这家重现苏州园林微缩景观的餐厅。

*苏州古典园林（中文：苏州园林、苏州花园）是位于苏州市中心的一座园林建筑，自 1997 年起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

顾嘉仪还清晰的记得自己第一次发现这家餐厅的情景。只见她身穿旗袍，长发高高束起，美丽极了，仿佛从古画中走出来的贵妇。她浑身散发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加之她那优雅温柔的气质，让她更加的惊讶。 "眉如羽绿，肤如雪，腰如丝细，齿如贝白"大概就是用来形容《旧岁》主人的吧。她分明是一个年过五十的女人，但是她浑身却依然散发着一种足以让人相信她年轻时有多么美丽的气息。

她对这里的菜单已经很熟悉了，很快的给服务员列举了几道她和孟孝定最爱吃的菜，然后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孟孝定出现。大约十分钟后，餐厅经理把她带到了她的餐桌旁。她刚坐到他对面，就开始抱怨："你又迟到了三十二分钟！外科医生不是人，我当初怎么就傻到学医了？"

郭嘉仪安慰地笑了笑："病人你照顾好，以后就赖你了。"

孟小婷用皮筋暂时扎起齐肩的头发，又掏出几条湿毛巾擦干净双手，这才环顾了一下屋子里的小盆景园："哎，易嘉，你真厉害，怎么找到这么好吃的餐厅的？各种口味都有，还不错。空间还布置成了微缩花园的风格，可见这家餐厅的老板也挺大方的，花了不少钱，啧啧啧，挺酷的！"

"哎呀，你真是个乡巴佬，这叫艺术，明白吗？"

"天哪，你懂艺术吗？"孟小婷冷笑一声。对于她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来说，他们的友谊就像爱国主义一样坚定。她当然比谁都明白："你除了会吃，还会什么？"

"亲爱的，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揭穿我了？"

"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姐，我在医院忙了一整天，你还敢不让我多说几句话？"

郭嘉Y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好了，你就说吧，随便说吧，谁让我总想着你的幸福，牺牲自己啊！"

"早知道当年不报独立考试，我可能就考不上医学院了。运气这玩意儿干嘛去了？我当初干嘛非要学医，干嘛非要学其他的！"

孟小婷还在不停的抱怨。顾嘉仪听着，只是想说点什么，因为她没有选择改变自己的愿望。可碍于朋友的火爆脾气，她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埋头吃饭，嘟囔着算了。

"我跟你说，我们一起玩了十三年多了，你就这么对我？就只会吃吃吃！"

其实孟孝定生来就很漂亮，只不过她是喝水就会胖的人，所以脸蛋胖乎乎的，圆圆的，像小孩一样。顾嘉仪吃完一块梅干煸肉，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不是还没毕业吗？就别去读外科了。你不是喜欢孩子吗？去读妇产科吧，一天到晚都得操心接生的事儿！"

"哦......"孟小婷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想笑却没舌头，脸色阴沉："傻顾，叫你笨蛋没错，这里是妇产科，你明白吗？"

郭嘉仪面不改色："哦，你听错了，你漏了一个字。"

"好了好了，吃吃吃，专心啃肋骨吧。"孟孝定一手捂着嘴，恶狠狠的说着话，另一只手却还是若有所思的夹起一块美味的排骨给郭嘉仪。

从中学到现在，已经十三年多了。不管是高中时期忙着学习考试，还是大学时期一个忙着恋爱，一个忙得要死，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依然牢固，无可替代。即使当古嘉仪决定不做会计时，孟孝定仍然在她身边支持她。 Manh Hieu Dinh 说话尖刻，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最好的朋友。虽然她经常取笑古嘉仪，但只要她需要她，她就会在她身边。古嘉仪常说，前世她和她大概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这辈子才会"相亲相爱"得这么深。彼此那么爱，互相咬痛一点儿也没有错。

两人许久不见，便十分兴奋地互相讲述着自己的近况，还不忘斗嘴几句，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郭嘉怡去柜台付钱的时候，孟孝定还在捂着肚子抱怨："都怪你，我今天吃太多了，这一顿下去，估计又要胖几斤，接下来几天估计只能喝水不能吃饭了。"

"好的，把你的钱包给我，我给你买点水来解渴。"

"去你的！"

从"旧年"餐厅走向孟孝定车子的路上，两人依然有说有笑，十分开心。上了车后，Co Gia Y 环顾四周，偶然看到一位熟人正慢慢地向餐厅走来。

"天哪，太棒了！"孟孝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脸上的表情十分慈爱和宠溺。

是你。

郭嘉Y看着那个男人。与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的男人不同，今天的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浅色的牛仔裤。他低着头温柔地哄着孩子，看起来很像个保姆，却又说不出的惹眼。她想，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这么帅的男人，可惜已经是盆栽了。"

听到好友那遗憾的语气，古嘉仪沉默不语，心里想着，原来自己和那人，是真的没有机会了。这个结局也不错。然后她突然觉得好笑。唉，Co Gia Y，你为一个英俊的陌生人感到高兴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