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温月婉被送去陪睡了。
后宫众人得知消息后,颇为意外,但并无太大震撼。
新人进宫被送去陪睡,这很正常。何况这新人进宫还是蒙恩的。皇上若真心想补偿梁贵妃,当然不会让伊美人第一天就落得如此下场。
众人的目光并非在伊美人身上,而是在映婕妤身上。映婕妤连续几天被送去陪睡,已经让不少人感到不自在了。
这人现在丢了脸,当然会有无数人想笑。
朝阳宫。凤妃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早早吃过晚饭,准备休息。凤妃听到这消息,哈哈大笑起来:"活该她整天嚣张跋扈,才受了几天恩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今天又不是英婕妤的事,她却喜欢摆架子,故意刁难别人。结果闹得沸沸扬扬,颜面尽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凤妃的宫女白蓉也捂嘴大笑,显然很欣赏英婕妤的玩笑:"殿下何必跟她计较,她分明就是个废物,迟早要摔马的。"
白蓉知道殿下还在担心英婕妤挡着她的路,抢走皇上,所以才这么说,好让殿下高兴。
凤妃止住笑意,脸上的担忧渐渐消散。她想起让英婕妤丢脸的人,是梁妃的妹妹。这人注定是她的仇人,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她就觉得自己倒霉。
无论是伊美人还是英婕妤,她都看不顺眼。
宫里灯火阑珊,朝阳宫里却灯火通明。凤妃哼了一声:"不愧是她,整天装腔作势,自己都生不出来,还转过头来求皇上让她妹妹进宫。"
白蓉脸色一变。
她显然想起了梁妃流产的事。这在宫里成了禁忌,谁也不敢提起,只有她这个妃子敢说。
梁贵妃流产的事儿人人皆知,贵妃难逃牵连。然而,贵妃却因怀了皇太子,且没有确凿的证据,才得以躲过一劫。
即便如此,贵妃还是高兴不起来。梁贵妃流产近两个月,皇上除了那一次之外,从未探望过她,最终还是被英婕妤轻松阻止。若非英婕妤猜到皇上对皇后不满意,她又怎敢在怀孕期间公然得罪皇后?
白蓉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敢顺着凤妃的话说道:
"不过是个接生的工具,殿下何须在意?"
伊美人进宫后会扮演什么角色,众人心知肚明。不过,她们觉得易美人的地位有点高,她心里也有些不屑。毕竟,谁都明白易美人走不远。
凤飞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好半晌才低声说道:
"真希望她们俩打起来。"
姐妹对峙,好戏看得开啊!
白蓉这次不敢再说话了,结结巴巴地没说话,借口天色已晚,让皇后早点休息。
凤飞看了一眼宫外的夜色,心中有些伤感。万雅渊现在一定很热闹吧?
这里不像她赵阳宫,灯笼许久未亮......
冯菲躺在床上,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说,他还要对这宫里生气到什么时候?"
她怀孕了,皇上为何如此狠心?整整两个月,他都不肯来看她。
白蓉无语,良久才劝道:"殿下怀了皇子,皇上就算再怎么生气,总有一天会消气的。"
冯菲茫然地望着床帘,抬起手,下意识地摸到旁边床上冰冷的空隙,低声说道:"会消气的......"
除了梁菲怀孕这件事,皇上对她只有一丝怨恨。总有一天,皇上的怒气会消散的。
梁贵妃比她更受宠。如果她和梁贵妃同时生下皇子,皇上一定会偏袒一方,她这辈子也绝对不可能超过梁贵妃。
所以,她也无怨无悔。
宫里其他人的心思暂且不提。温月婉得知主子今日要陪她睡觉,众人欣喜若狂。秋明忙着指挥众人,热水也送进了宫里。
泰安汝颇为意外。
她没想到丁捷足竟然派人进了朝廷,结果今天陪她睡觉的人竟然是她。
沐浴前,秋明叮嘱她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毕竟皇上什么时候到,谁也不知道。如果晚饭后才到,主子恐怕没时间吃饭了。
泰安汝没有反驳秋明。她小时候体弱多病,习惯细嚼慢咽,所以吃得不多。秋明忍不住看了一眼。
洁净的房间里,热水涟漪,热气腾腾,水流过太安汝的锁骨。她白皙无比,肌肤如冰雪般光滑无比,仿佛稍加用力就能留下痕迹。秋明红着脸给她洗澡。
翠坎阴沉地笑着:"主人皮肤白皙光滑,我们这些仆人羡慕不已。"
太安汝没有在她们面前炫耀。她拨弄着一缕黑发,脖颈弯曲,纤细的锁骨微微颤动,让人脸红心跳。秋明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秋明看了眼时间,给主人整理好衣服,低声说道:"奴婢去外屋守着。"
泰安瑜低声"嗯"了一声。
等一行人出去后,翠坎擦了擦背。她看了泰安瑜一眼,哽咽着问道:"小姐紧张吗?"
现在没有外人,翠坎才敢叫她"小姐",否则就算不听话。
翠坎伺候小姐多年,心知肚明,外人没注意到,但翠坎知道小姐不淡定。否则,小姐不会在浴室里坐那么久。小姐身体不好,洗澡时间长了会闷得难受。
今天洗澡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但还是有人固执地说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女子睫毛难受地垂下,指尖紧紧抓住浴缸边缘。杜伊坎一脸酸涩地看着她。自从来到京城,宫里对小姐寄予厚望,一心只想把小姐接进宫,却忘了小姐原本体弱多病,常年躺在后院养病,很久没有做过剧烈运动。无论是千里迢迢进京,还是进宫,或是接触陌生男子,这都是小姐的第一次。
谁也没想到小姐会如此焦虑和担忧。
杜伊坎强忍着泪水,勉强笑着说道:"小姐,别怕,奴婢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一如当年夫人离开姑娘在古洲时,她已经在那里陪伴姑娘十余年了。
泰安汝指尖微微颤抖,那份忐忑顿时消失殆尽。她和Tuy Cam相依为命,足足十二年,如今只是再次经历陌生的环境,又何必害怕呢?
泰安汝握着Tuy Cam的手,轻声说道:
"我不怕。"
她会活得比谁都好。
终于,她准备从浴缸里走出来。Tuy Cam用丝巾擦干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一件薄薄的丝绸衬衫,腰间系着一条丝绸带。衬衫轻薄却足以遮掩春日的明媚,只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泰安汝刚走出浴室,外面就传来了广播。
泰安汝吓了一跳,杏眼圆睁。她有些迷茫,抓着一缕黑发,不知道是该出去拜见国王,还是继续吹干头发。
对方没给她犹豫的机会,一到宫中便入了宫,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双层帘子骤然落下,遮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泰安瑜迅速迎上他的目光,再也忍不住,躬身行礼:"妃子见过陛下。"
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跪下,一只有力的手臂就将她一把抓住,将她拉了起来。他的目光在她脖颈处停留片刻,眼中露出一丝阴沉。泰安瑜一脸茫然,也有些尴尬。她微微歪着头,神色慌张:"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张德公站在外面,听到这个问题,差点儿向后仰去。其他妃子得知消息,只盼着皇上早日到来,你倒是好,竟敢问这话。
宫中的气氛却远没有张德公想象的那么尴尬。史锦初挽着她的胳膊不放,让她坐在铜镜前,平静地问道:
"刚洗完澡?"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夏裙,几滴水珠落下,打湿了裙摆。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他只是想再问一遍。
泰安瑜拧着手帕,想转头看他,却又忍住了。最终,她不得不面对铜镜,隔着镜子与他面对面。泰安瑜的呼吸缓了下来,杏眼微微颤抖,声音轻柔,"嗯"了一声,很轻很轻。
史锦初几乎没听见。
时锦初垂眸看向她,突然一把夺过女子手中的手帕。其余宫女已退去,宫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淡定地为她擦拭头发,动作悠然自得,虽然笨拙却十分细致。
不知为何,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也渐渐跳动起来。
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如此亲密,泰安夜心中略显紧张,却也并未回避。她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亲密的举动。
今天只是个开始。
但她的睫毛仍在不自觉地颤抖,低声说道:"陛下......"
颤抖的声音让人怜惜,阴沉的眼神更显阴郁。
没人教过她,这种时候,不该发出如此虚弱的声音。
她白皙的脖颈渐渐泛红,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妩媚动人。时锦初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脖颈,人的身体顿时僵硬,微微颤抖。
擦拭着她乌黑亮发的柔软毛巾从她手中滑落,落在地上。
当她白皙的双臂覆上她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时,她的思绪渐渐变得迷离,杏眼里泛起阵阵爱意。每一道爱意的涟漪都席卷而过,让戴安若浑身颤抖,只依稀记得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她禁锢住她腰间时,那人问道:
"除了碧螺春,你还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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